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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盛喬語氣懷疑,“真的?”
小娘子的眼睛又圓又亮,比山澗的溪水更清澈,徐肅年慣會裝模作樣,這會被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忽然生出幾分心虛來。
他試圖移開視線,盛喬這下更確定他把衣裳扔了,於是故意道:“如果你果真沒有扔掉我給你買的春裝,我就送一個荷包給你,如何?”
“成交。”
徐肅年立刻點了點頭,轉而看到盛喬纖嫩的手指,“别繡荷包了,鄭先生一手楷書寫得那般好,不如為我這幅字,如何?”
從盛喬處離開已經很晚了,就算現在去,外面也沒有店面開門,徐肅年一直等到銀紅讓人一見傾心從成衣店離開之後,徐肅年便度日如年,約定的日子一到,他便要親自去取,不料中途被公事絆住,他隻好召了齊源來,讓他替自己走一趟。
齊源夜半收到徐肅年的急令,原以為是出了什麼急事,沒想到郎君隻給了他一張寫着成衣店地址的字條和十兩銀錠,讓他去取一件衣裳。
什麼衣裳值十兩……難道是和此次的計劃有關?齊源不敢馬虎,一大早就找到了成衣店,但等掌櫃的送來那兩件衣裳的時候,他又不確定了。
這一件銀紅,一件淺藍,這麼鮮嫩的顏色,誰會穿?反正他家郎君是絕對不會穿的。
他和齊甄被長公主殿下派到了郎君身邊時,郎君不過七八歲的年紀,但因為是家中長子,郎君自小便性子穩重,像這樣鮮亮的顏色,他向來不會穿,隻怕會被别人覺得稚嫩,撐不起場面。
郎君不穿,又會是誰穿?抱着滿心疑惑,齊源回到宅子,徐肅年暫歇的小院一片寂靜,隻有齊甄在廊下守着。
齊源也沒有進去,抱着衣裳來到齊甄身邊,“郎君在忙?”
“在同客人議事。”
齊甄一邊說着,一邊看向他懷裡的包袱,“這是什麼?”
“郎君吩咐我去成衣店取衣裳。”
齊源說着,“隻是這衣裳顏色太亮,不知給誰穿的。”
齊甄原隻是隨口一問,聽到這話忽然想起什麼,對齊源說:“你打開我瞧一眼。”
也不是什麼隱秘的信件,齊源沒猶豫就打開了包袱,齊甄看過去,一下怔住了。
這料子,這顏色……齊甄記憶力很好,一下子想到郎君初入洛州那一天。
他去客棧給郎君送信,之後在他房間裡發現了一個包袱,裡面裝着兩件與自家郎君氣質極度不符的春裝,當時郎君是怎麼說的來着——“大約是别的客人買的,小二送錯房間了。”
後來還教他直接把那包袱扔了。
當時齊甄也沒多想,可現在又看到兩件和當時一模一樣的衣裳,也忍不住懷疑起來,這衣裳不會真是郎君留下打算自己穿的罷?那當時又何必要扔掉呢?齊甄百思不得其解,齊源不知道當時的事,見他盯着包袱發怔,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沒事吧?”
齊甄擡眼觑了觑禁閉的房門,拉着齊源往遠處走了走,這才壓低聲音說:“你有沒有覺得郎君最近有點不一樣了?”
身為下屬,私下議論主人乃是大罪,齊源瞪他一眼,然後也回頭瞅了瞅房門,說:“哪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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