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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雪音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需要進食。
因此她并未抗拒,動身下床。
也是這個時候,蕭攸瀾在床前蹲下了身,主動拿起鞋子,往她的腳上穿。
南雪音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何況他是太子,金尊玉貴,卻來為她穿鞋嗎?她眉頭皺了起來,腳往邊上避讓。
蕭攸瀾便左手捉住了她的腳踝,右手托着鞋子,直接穿上,動作利落又幹脆。
兩隻都穿好了,他擡起頭,微微一笑:“好了。”
南雪音一言不發,起身就要往外走。
蕭攸瀾又捉住了她的手。
南雪音冷着臉回頭。
“先淨手。”
蕭攸瀾柔聲。
南雪音無從反駁,小的時候,母親就經常對她說這話:喫東西之前要先洗手。
她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不受控制地跟着蕭攸瀾走,一直到靠牆擺着的架子前邊。
盆子裡的水是昨日睡前嬤嬤準備的,沒有用過,他牽了她的雙手,一并浸入水中,很仔細地搓洗。
洗完了,又拿起幹燥毛巾,擦去她手上的每一滴水珠。
“好了。”
蕭攸瀾鬆開她。
南雪音垂下手,藏在袖中無意識地摩挲兩下。
出去的時候,早膳和碗筷都已擺好了。
南雪音在桌前坐下,她是真的餓了,拿了筷子就開喫,夾了手邊最近的醬菜,疊在左手勺子上,混着米粥一并往嘴裡送。
去夾可以拒絕嗎其實聲線不太一樣,相比起過去身為“豆蔻”
的時候,如今她的嗓音要更帶幾分清冷感,并不熟悉,可蕭攸瀾覺得,她就該是這種聲音。
他沒說話,南雪音以為是他不想說,抿了下嘴唇。
在她再度發問之前,蕭攸瀾的喉結上下滾動,忽而問:“叫什麼名字?”
南雪音雖有疑惑,但還是重復了一遍:“烏墜。”
蕭攸瀾卻是笑了。
眼圈的紅意一寸寸地褪去,他頷首,道:“我知道,他叫烏墜。
我問的是你。”
南雪音一怔。
“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訴你,烏墜怎麼回事。”
蕭攸瀾循循善誘。
南雪音心情莫名。
過去她也曾自報家門,譬如殺人之前,抓着對方的頭發將他腦袋拎起來,一字一頓,說:“記住了,端王府,南雪音。”
而後手起刀落,眼睜睜看着對方眼中的光芒生機逐漸消散。
可是當下,她卻移開了視線。
腦中靈光乍現,南雪音唇瓣翕動,緩慢道:“花憐莺。”
蕭攸瀾追問:“哪三個字?”
南雪音的視線挪開更遠了點兒,答得倒是言簡意赅:“花鳥,憐惜,莺燕。”
蕭攸瀾默了默。
他總覺得,她的名字裡應該有個“雪”
字,會很襯她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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