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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木蛟僵住了身子,正要叫醒鄭禾,鄭當午一個眼神掃過去,它又慌張退後,不再與她對峙。
鄭當午垂下眼眸,鄭禾眼睫上朦胧的光讓鄭當午想起窗台上瑩瑩的積雪。
“是不是很難受?”
鄭當午的頭抵在鄭禾額頭上,輕輕摩挲。
她緩緩合下眼簾,“難受的話,你自己去死好不好?”
“反正你早晚,都是要死的。”
在她們肌膚相觸的位置,涼意入腦,鄭禾無意識抖了抖,她在睡夢中覺得全身發癢,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皮膚下面長出來了一樣。
不會是沒洗澡的緣故吧?皮膚上爬滿了螞蟻,又癢又麻,螞蟻順着毛孔往裡鑽。
究竟是什麼東西要進去,還是什麼東西要出來?鄭禾實在沒忍住,輕輕在手臂上撓了撓。
手臂肌膚瑩潤光滑,沒有起什麼小疙瘩、紅疹子之類的異物。
那是什麼呢?睡夢中,鄭禾奇怪地低下頭。
她呼吸一頓,清清楚楚看見她的手臂浮現出一些透明的,像是鱗片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臉上也有些瘙癢,鄭禾又摸了摸臉。
她的臉上也長出了細密的鱗片!
鄭禾直接被這個夢給嚇醒了。
可這個夢似乎總也醒不過來,她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的確又麻又癢,皮膚下面仿佛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
“我餓了。”
鄭當午一腳踢在鄭禾身上,擁着被子坐在床上,毫不客氣地吩咐。
鄭禾看着自己手臂上這些細密的透明鱗片,她呼吸急促,臉上長出鱗片的地方也不自覺滾燙起來。
“當當,我……你看見了麼?我……這是魚鱗吧?”
鄭禾強裝鎮定,但她如鼓的心跳出賣了她的緊張。
“難道原主是美人魚來的?”
這是鄭禾她起儺,驅!
原主腦海中和霧墟有關的情緒漫湧上來。
鄭禾不知道大霧裡有什麼,但她本能地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此時此刻的危險程度甚至超過了面對那隻龍形禍鬥!
“角木蛟!”
她回頭衝猴子怒吼,“把他們都給我叫起來!”
猴子踉跄着出去,拉響了警鈴。
滴滴滴——角木蛟長吟一聲,所有船艙響起了刺耳的鈴聲。
這是鄭禾在成為角木蛟主人之後第一次掌舵,柚木舵輪一如昨日,誰也看不出來這裡經歷過一場大火。
鄭禾深吸一口氣,握住舵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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