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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季不凡又是氣又是驚的,指着他鼻頭,半天擠不出來一個字。
黑發青年漫不經心地勾勒出一個笑容,仿佛并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後背依靠沙發,慵懶自然,舉手投足間像是變了個人。
季不鳴罕見地在季不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異性魅力。
普通的休閒衣裝被他穿出了高定的感覺,手裡拿的包子此刻也仿佛從路邊攤的一塊五一隻晉升為米其林餐廳的珍馐美馔。
黑發青年單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莞爾一笑,身價便平地起高樓,隨雲漫九州。
“粥煮好了,我怕熟不透又多煮了好一陣子,快去盛吧。”
季母從廚房走來,打破了他們之間詭異的僵局:“你們聊什麼呢?”
季母以前在金屬加工廠上過一陣子班,長期接觸噪音緻使耳朵落了毛病。
季不凡剛想朝季母抱怨,像小時候那樣讓媽替他讨回公道,季不寄居然率先開口道:“媽,小凡想制作獨立遊戲,我有個朋友正巧是這行業的,給小凡提了一些意見,我代為轉達一下。”
他的聲線溫潤如玉,全然不似過去那副死水般沉寂,連神情都靈動鮮活了起來。
“這樣啊,那太好了,小凡,你以後多問問你哥,多取取經,最好是加上那個朋友的聯系方式。”
季母高興道。
“媽,你在廚房站那麼久了,先坐下喫飯,不然包子快涼了。”
季不寄笑吟吟地把季不凡的話頭堵得死死的。
一頓飯喫完,季不凡和季不鳴如坐針氈,難以接受同胞兄弟的驚人轉變,唯獨季母心情舒暢,苦大仇深的表情都化開了幾分。
喫完早餐,他燭光晚餐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季不凡還沒來得及發怒,他便輕巧地關上了門。
到了車上,季不鳴插上車鑰匙,啟動引擎,在狹隘的街道驅車行駛着,總感覺副駕駛位上坐着的人存在感極強。
但他不說話了,捂着眼睛埋頭弓着背,好像是身體不舒服一樣。
窗外的風景不斷倒退,季不鳴問他:“你怎麼回事?變化這麼大,偷偷跑去幹銷售了?”
季不寄擡頭掀起額發,撫了把臉,衣領解開了兩顆紐扣,宛如不願面對現實般扭過頭去,修長的脖頸線條流暢。
半晌,他凝神沉思過後,冷淡道:“我可能被鬼上身了。”
清潤冰涼的聲線無波無瀾,季不寄再度恢復成了季不鳴所熟悉的模樣。
“季不寄,你……”
季不鳴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什麼。
季不寄眸似點漆,繃着張面無表情的小臉,內心卻并非風平浪靜。
他回想起自己方才的異樣舉動,心中驚異,當時的感覺就像是自己的靈魂被睏到了一個小盒子裡,自我意識仍在維持,但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隻能任由身體擅自活動,胡亂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要不你買把刀放枕頭底下?晚上能驅鬼。”
季不鳴遲疑道。
驅什麼鬼?物理攻擊能管用麼?季不寄捏了捏眉心,他可能需要把約心理醫生的事情盡快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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