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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聆盯着地面心生歡喜,便朝着地上的枯葉落腳。
時诩跟在她身後,看着她踩葉子的滑稽步子不禁發笑。
“你笑什麼?”
景聆聽見了時诩的笑聲,便停下步伐扭過了頭。
柔和的風吹起景聆臉龐的碎發,暖陽正照在她的臉上,漂亮的瞳仁跟琉璃珠子一樣清透;她被日光刺得眯了眯眼,而時诩卻愣在了原處。
景聆見他不說話,便走了回去,時诩的目光便跟着她遊移,頭也漸漸低了下來。
景聆比時诩矮一個頭,如果跟時诩離得近了,她說話時仰脖子的幅度就更大。
時诩沉默着沒有說話,他把景聆吹到臉上的頭發挂到耳後,這是他生辰跟着榮英一起來的,除了折柳,還有好不容易從家裡逃出來的時溪。
“哥!”
時溪眼前一亮,頓時拍案站起,用腳側把凳子一挪,就快步走到了時诩跟前,“我可想死你了!”
時诩看着他唇角抽了抽,景聆則繞過二人走到了桌旁,領着折柳上了樓。
折柳關上了房門,走到景聆跟前幫她解鬥篷,這鬥篷顏色沉悶且寬大,上面的繡紋也不是女子的樣式,折柳疊起鬥篷後多看了兩眼,猜想這是時诩的。
折柳心不在焉地給景聆倒着茶,說:“那日我不在府裡,回府後才知道小姐您跑出來了,可把我急壞了。”
景聆接過茶杯淡笑,示意折柳坐到對面:“我這不是沒事嗎?”
折柳坐下,說:“小姐您是沒事,可盛安出事了。”
“嗯?”
景聆正準備把茶水送進口中,她手裡一頓,擡眼看向折柳,“怎麼了?”
折柳回道:“淨瑤公主帶了封滿丘三王子的信回盛安。”
景聆點了點頭:“這我知道,可是那封信裡面寫了什麼大不敬之詞?”
“豈止是大不敬啊。”
折柳望向被風吹得關上的窗子,“那簡直就是挑釁,具體內容我也不清楚,總之皇上看後發了很大的火,已經派了景將軍在嶆城整軍備戰了。”
景聆疲倦地呼出一口氣把茶杯擱到桌上,她當時猜想過於昊的信裡面不會寫什麼好話,卻不想他是在給大魏下戰書。
可滿丘不是今年大荒嗎?在糧草短缺的情況下,於昊還敢口出狂言,這說明他還有别的底氣。
折柳把那窗子闩好,見景聆支起手臂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上去百無聊賴,她試探着問道:“小姐,我看你剛剛是跟武安侯一起回來的,他對你的態度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
折柳一邊說着,眼睛不斷朝着那疊成塊狀的鬥篷上掃。
景聆的神色倏然一滯,繼而看向折柳,唇角勾出了一抹笑意。
“他,一般吧。”
景聆捏着下巴說道。
可聽到回答的折柳卻露出了微驚的神色。
她太了解景聆了,景聆向來是個心口不一的人,也不願承認别人的好。
“一般”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已經是給了時诩莫大的肯定。
折柳垂下眼眸,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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