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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明跟着箭頭七拐八彎,走到了東邊靠近皇宮的朱紫巷,這條巷子青石平整,路面寬闊,從巷口開始便丹楹刻桷、雕梁畫棟。
20863和宴明在此時的腦回路出奇地一緻了———這麼多裝飾品,翻牆容易多了!
朱紫巷的巡防比延福巷要翻了至少兩倍,一人一統貼着牆角邊的陰影,狗狗祟祟地小心潛行,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到了這條巷子的倒數烏雲吹散了月光,露出樓閣一角,有人執着燈,從廊下徐徐而來。
燈籠照亮了月色與暗影的分界,簷角雕花的影在台階上盛開,時不時攀上在風中翻卷的衣袍。
鞋靴落在木闆上的聲音和着由遠及近的光暈,驚破寂靜夜色,照出書房的門前、半蜷着的昏迷青年。
“咔噠———”
滿庭院的梔子花香中,素色燈籠被放在欄桿邊,淺黃的光暈點亮這一片,又消失在略遠處模糊的黑暗中。
月色混合着透過薄紗的燭火,照亮昏迷着的青年的眉目,半長不短的黑發遮掩了小半面容,依然不掩風姿。
鶴卿的目光久久的落在那張臉上,像夜色裡寂然無聲卻籠着月光的孤寂湖面,偶有的波瀾,隻生出滿湖碎光。
他彎腰撥開些許黑發,冰涼的指尖劃過溫熱的肌膚,露出一張熟悉中帶着些許陌生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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