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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柔軟帶着溫度,像是絲綢的東西擦過檀玉的背脊。
檀玉擡眉,烏禾不知何時坐在這,正聚精會神,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拭他背上的血。
“你這藥粉都被血帶下來了,你得先把血擦掉。”
可小公主沒幹過這種活,擦得他背上都是血,於是她擡起旁邊的茶水把帕子澆濕,想把背擦得更幹淨些,誰料茶水濺起,濺到檀玉的傷口上。
一聲不吭的檀玉悶哼了一聲,眉心微皺,擡眼看向烏禾,臉有些黑沉。
烏禾覺得他的羊皮快撐不住了,要露出狼的嘴臉,她讪讪收手,扔了帕子,頭傲嬌地擡起,手又暴露慌張,不知所措搭在膝蓋上。
檀玉一向靜沉的眸,浮現無可奈何,“還是我來吧,我不想傷口發炎。”
他對着案上的銅鏡,慢條斯理擦拭血迹,給自己的傷口上藥。
烏禾在旁幹坐着,有些無聊,偷偷用餘光打量檀玉的身體。
南诏民風開放,可她除了看過楚烏涯小時候肥墩墩的身體,以及祭祀時南诏魁梧的勇士搏擊,跳舞,古銅色的肌肉擦着棕油,在火光下油亮亮的,像被繩子五宮格式捆起來的茶油雞。
她她實在太過誘人檀玉平靜地撤開視線,眼底淡漠,他吹滅燭火,屋內刹那一暗,隻剩朦胧的月光。
“我要睡了。”
他道。
“可是我怎麼回去?那麼黑。”
燭火滅的一刹那,烏禾仿佛變成了一個瞎子,她覺得檀玉是在整她,語氣也帶了些憤怒。
但聽的人不會覺得那是憤怒,像嗔怪,像小貓的叫聲。
“黑嗎?”
檀玉環望四周,他從小對黑暗的環境感知能力極強,視力和記憶也格外的好,也許是天賦,也許是早已習慣。
他徑直走到床榻躺下,沒管生氣的烏禾。
烏禾氣呼呼坐在軟墊上,皺着眉頭,朝檀玉做了個鬼臉,她覺得檀玉就是在耍她。
她又喚了他幾聲,喊他的名字,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烏禾開始努力辨别四周,雙眸像是蒙了層紗,看不見,又隱約勾勒出陳設框架。
於是她試着擡腳,忽然踢到了什麼東西,一陣酸麻感流通整隻腳,無數隻螞蟻攀爬,在裡面打架,築巢。
烏禾抱着腿躺在軟墊上,不敢再輕舉妄動,心裡憤憤咒罵起檀玉。
她讨厭他,十分讨厭他,想把他大卸八塊,扔到池子裡餵魚,等魚拉出來糞便,再給她的花園施肥。
烏禾打了個哈欠,蜷縮在軟墊上,但不得不承認,離檀玉近一些,心髒就十分舒适,似一股春日的暖風,穿過山崗,拂開一片花海。
軟墊上還殘留着檀玉的味道,檀香混着山間草木味,醇厚老成又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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