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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刻,一道極近的馬蹄重踏聲吸引了正與我拉扯的壯漢的目光,壯漢擡頭的刹那正好對上許步歌垂視着的陰沉的眸子,木棍橫在他頸間,許步歌往後一甩手,就如提劍抹殺了一個敵將一般將人掠倒在地。
壯漢被掃倒在地上不知所措,他的手附近還掉落着未來得及收好的我的錢袋。
我心頭一顫。
“沒看人都來了嗎?你們毫無勝算!
不想再挨揍就快滾!”
我慌忙吼出模淩兩可的話,還越過許步歌向壯漢使眼色要他拿了錢快跑。
許步歌騎馬橫在我與壯漢中間,拉緊了繮繩,少年的聲音蓄滿了冷冽:“一個都别想跑,都給我進衙門!
光天化日如此為非作歹,誰給你們的膽子?!”
“……”
我給的。
天菩薩,這點事也能鬧大?!
我不想再去衙門那刷臉了,會驚動母親的。
許是其他的壯漢聽懂了我吼出的話的言外之意,又或是許步歌說出的衙門兩字所帶來的威懾力。
總之他們開始撤退,順帶拖走了坐在地上仰頭發呆的那位壯漢。
許步歌立即察覺出他們的意圖就要喝馬去逮,我見狀連忙擡腳踹他所乘騎的馬肚子,馬兒受痛嘶鳴狂甩,他身形不穩隻好借着繮繩穩住身形。
我卻因為受了反力氣的作用差點要掉下馬。
但好在我目標準確死死抓住許步歌衣服,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我被許步歌反應過來撈了過去,坐到了他的馬上,兩人相對而坐。
他將我護在懷中費力拉扯繮繩控馬,我能感覺到他拉繩時腰腹的用力,於是我更抱緊了些,直到他發出“嘶!”
的一聲抽氣聲,我才仰頭看他晶亮的綠色眸子。
“你沒事吧?”
許步歌問的。
我搖頭,“那難怪許公子要去抓與你拉扯的賊人的時候,二妹不顧自身安危也要踢許公子的馬一腳,導緻那些賊人全數跑掉,感情二妹這也是想感化他們?”
楚華玉手握着劍走了過來,眯眼看我。
我當然不能認,腦子都還沒動,嘴就開始狡辯:“踢……我踢了嗎?踢什麼?”
許步歌:“嗯,你踢了,你踢了我的馬。”
我張了張嘴,看向許步歌,對方仍是表情認真凝着我似乎在等我的解釋。
你們到底都看到了多少啊?能不能一次說完啊。
這樣說一句等我反應完,然後再接一句,我很難辦的。
有風吹過我們三人之間,并未給我帶來涼意反倒讓我的大腦清醒了些:當事實已經發生,被揭穿的結局已經無法改變,那麼此時你隻需要沉默着不說話,最好再表露出無可奈何欲言又止的神情,就會——“我想,定然是那蠢賊行事粗鄙,不僅嚇到了人,還驚慌了馬,你是為了控馬才不小心踢到的吧。”
許步歌如此為我解釋完,他見楚華玉沉默了,遂又重新看向我,問道“對嗎?”
——就會有人忍不住主動為你辯解,他們會自己幻想出你的不得已。
你看,許步歌甚至主動幫我向我姐尋找借口澄清“誤會”
。
我沒有點頭,隻是擡頭看他,兩人之間的視線交錯勝過太多言語。
“二妹?”
……可惜此時有人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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