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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引着他走到地圖前,用手在牛皮紙上畫了個圈:“他們現在在這,明琢山,附近最深的山林,我們的人進去排查都要好幾天,足夠他們再跑一圈了。”
葉潛思索片刻,說道:“傳令下去,所有人在今天晚上撤離。”
“這群流匪不管了嗎?”
“管,”
葉潛露出一個笑:“隻是和老鼠比打洞,你是赢不了的,既然如此,何必要白費力氣呢?”
護衛明白過來:“好,我這就去告訴他們。”
當晚,圍在明琢山外側的官兵們全部緊急撤退,他們匆匆忙忙,連升起的篝火也來不及滅,看起來就像是有更要緊的事去做。
山裡的流匪觀察着他們的動靜,嗤笑一聲:“我看這群官兵就是做樣子給我們看呢,當我們是傻子麼?”
底下的人紛紛附和:“就是就是。”
傾國傾城沉寂的夜,鲛人和微風一同化為細雨,潛入他的夢中。
淅淅瀝瀝的雨,連綿不絕,如夢似幻,葉潛撥開朦胧的雨霧,走到鲛人的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
動作熟練得仿佛他早已在心裡演算過很多遍。
他的靈魂分裂成兩半,一半無情地壓制住鲛人所有徒勞的掙紮,吞下他的哭泣和喘息,恨不能把他勒死在懷裡。
另一半則是悲天憫人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明白自己何以會變成這種殘暴的模樣,想要阻止,又有心無力,隻能輕輕撫去鲛人臉上的淚痕。
鲛人眼尾紅得厲害,他一碰,眼淚又掉了下來,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要對他說些什麼,可是那聲音傳不過來,被雨霧密密遮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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