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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初方才如夢初醒,微微定了定神,便又挺直了腰背撐起一身雍容華服,她後退兩步,開口喚道:“燕泥!”
“奴婢在。”
“為王爺撐傘。”
她說完這句話,就轉了身,不再去奢望看他一眼。
到了如今這般境地,為他撐傘,還要假借他人之手。
她步履匆匆,眼角泛紅,幾乎是落荒而逃般的進了暖閣。
為自己到如今,坐在皇後位子上,已經嫁為人婦還肖想、渴望他的心感到羞恥。
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惟願君安,君好,君側常有人相伴。
……雲霧初與皇帝話不投機半句多,兩個人幾乎是闆着臉,坐在暖閣等雨停,又闆着臉一同去了湖心小亭。
她是有話問他的,比如,“為什麼故意讓雍勤王在外面冒雨等這麼久,又不召見?”
又比如,“雍勤王的病又加重了,你可知?”
再比如,“他早已成不了你們的威脅了,為什麼還要變本加厲苛待他?”
然而,這些問題的答案,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雍勤王是先帝若有下輩子……湖心小亭坐落於展望湖中央,四周湖光瀲滟,荷葉田田,荷花將開未開,眾人泛舟而至,日頭還早,薄雨初霽,自湖面上騰起七色彩虹,是以為祥兆。
宮中樂史編排江南小調,舞女婀娜萬千,的確别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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