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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高景照常起身聽課,同高晟寫字,在中庭花樹邊坐着飲茶小憩,好似他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
但賀蘭明月知道,他看向自己時躲閃的目光,潤澤的狹長眼尾,那兩顆生動的紅痣,都昭示着有某些事發生了變化,且是朝向他的希冀變化。
那枚帶着灰色的煙紫玉耳環很快做好,阿芒替他在耳垂穿洞,刺破時如同螞蟻噬咬。
他咬着唇,眼睫一掃,看見高景含笑站在旁邊,目光對上後他隻淡淡地飲了一口茶:“孤猜得不錯,這顏色适合你。”
耳環做工精巧,煙紫玉的顏色不如水晶或寶石來得昭彰,嵌在其中很小的一粒,平時碎發遮一遮,誰也看不見。
賀蘭明月戴着它,旁人不在的時候高景喜歡伸手摸一摸,把他的紅腫傷口摸到恢復如常。
賀蘭明月偶爾夜裡無法入睡,被看不清的殿下抱着胳膊,當初“讓高景離不開自己”
的妄念逐漸成型……他卻開始貪心地想要更多。
三月三,春和日麗,上巳節亦是休沐日,朝會暫停後漱玉齋的講習也放了一天假。
高景在搖光閣內坐不住,正想帶着賀蘭明月和阿芒去壽山假裝踏青,收拾好一切就差臨門一腳,卻有貴客突然造訪。
除卻晚宴、盛大節日的場合,賀蘭明月後來記起,這是他系馬高樓垂柳邊(三)賀蘭明月尚在衝擊中,那廂徐辛與阿芒聊了幾句,話題卻突兀地轉到了他的身上。
徐辛打量他片刻,道:“你隨我來。”
“徐辛姐姐要試他的身手麼?好着呢,殿下很喜歡他。”
阿芒捂着嘴笑。
徐辛不答,似笑非笑地看向賀蘭。
這樣尖銳的目光下,賀蘭明月無從遁形,甚至有一絲窘迫,忙錯開視線,隨着她拐出正廳的花園,一直走到搖光閣內偏僻的牆角。
紅牆在陽光下顯出燦爛的顏色,四下安靜得隻有蟲鳴。
他緊緊地盯着徐辛的刀,扣着燕山雪,目光如炬。
但徐辛卻沒有出刀,她收起了在阿芒面前時的和善臉孔,冷淡地看向賀蘭明月:“你是豫王的人,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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