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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在門口碰見回來的少澤。
少澤伸手攔住他,猶豫一下,豁出去:“碧澤,你去找小倌?”
男人倦怠地點頭。
“我想和你一起,我們一起去……”
“不行。”
男人打斷他。
“為什麼?”
“你還是個崽崽呢。”
男人懶洋洋的。
“我不是,”
少澤長大許多,不大撒嬌了,學了一肚子墨水,改為講道理,“碧澤,我已經長大了。
我這個年紀的男人,已經可以去了。”
“你還沒長大。”
男人很篤定地說,“小崽崽,不交配。”
男人想起人類的說法,改口道:“不行房。”
還補充道:“不生小崽崽。”
“不是!
我……你……”
在講學時能言善辯的夫子一眨眼少澤就二十歲,到了加冠的年紀,他家裡隻有一個哥哥,無父母長輩。
十裡八鄉都敬仰的老夫子為他行加冠禮,為他取字。
幾天前少澤就同碧澤講了,約定好碧澤一定要去參加他的冠禮。
碧澤啃着梨子應聲,聽少澤跟他強調:“行過冠禮我就真的成人了,什麼都可以做,就算你是家長也不可以攔。”
重音放在“什麼”
上。
碧澤嚼着梨子,眼裡盛一些笑意對他點頭。
——少澤身着黑底紅領的衣裳,莊重非常。
頭發用發帶束着,簪着一根玉簪。
夫子取下他發簪,為他把頭發綰上,固定。
夫子為少澤三次加冠,三唱祝詞。
一加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字,順爾成德。
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
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三加曰:“以歲之正,以月之令。
鹹加爾服。
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老無疆,受天之慶。”
碧澤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
十幾年好像一瞬間,在少澤起身的須臾片刻便過完了,小小的孩子已高挑雋秀,臉龐也有了鋒利棱角。
幼虎長得爪牙具全,雛鳥變得羽毛豐滿,羔羊頭上生出雙角堅硬。
少澤如芝蘭玉樹,站得筆直,目光與碧澤相遇的一瞬微微一笑,眼裡也自信從容。
碧澤不由想到:這就是長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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