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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頁）

周遭的風景早就變了，茂密的樹叢已經被砍光，農田被開拓成了魚塘與果園，處處都是高樓，再也沒有以前的平房或是小瓦屋了。

現在是暑假，孟父就從市區的學校回到老家，給村裡的孩子們補補課，忙得很。

　　他是個閒不下來的人。

　　村裡來了這麼一輛一看就不一般的車，不少人都被勾起了興趣。

他們村裡買車的人家不少，但眼前這車，一看就很值錢。

他們都好奇地盯着，不知這車會停在哪家門前。

待到他們看見車停在　　在施榮的簇擁下，孟檸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他給摟進了大門。

　　孟父正蹲在院子裡摘菜，不用教書，他在家裡就穿了件洗的發白的中山裝，腳上是雙解放鞋，他是個很愛幹淨的男人，觸目所及，盡皆一塵不染。

此刻他聽見腳步聲，還以為是鄰居，笑着擡起頭來，一個你字卻被扼殺在口中。

　　孟檸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與父親對視，良久，她羞愧地低下了頭。

施榮見她這樣，便將懷裡的果果放下，小家夥樂顛顛地朝孟父跑過去，一點也不怕生就摟住孟父的脖子，快樂地問：&ldo;你就是外公對不對？你是外公對不對？&rdo;　　即便孟父心中對孟檸再失望，他也不會對一個孩子冷臉的，尤其這還是他掌上明珠的孩子。

於是他隻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地把果果抱了起來，點點頭說：&ldo;是呀，我是外公，你是果果對不對？&rdo;　　小朋友驚訝地睜大眼睛：&ldo;你怎麼知道我叫果果？外公從來都沒有見過果果呀！

&rdo;　　孟父慈祥地說：&ldo;外公這兒有果果的照片，所以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rdo;他抱着果果朝正屋走，走了沒兩步，他頭也沒回地說：&ldo;還不進來，難道等着我請嗎？&rdo;　　這話不知道是對孟檸說的還是對施榮說的，但孟檸已經滿足了。

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爸爸還願意跟自己說話。

擡起腳，才發現全身無力，抖得厲害，虧得施榮將她摟在臂彎，否則孟檸一步都邁不動。

　　兩人進了正屋，孟父正抱着果果逗他玩，孟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張嘴了，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她拘謹地雙手交握，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這明明是她曾經生活過許久的家，但這一刻孟檸卻覺得這裡無比地熟悉和陌生。

擺設幾乎沒什麼改變，牆上仍然貼滿了她的獎狀，但有一些部分是空白的，就好像那裡原來有什麼東西，最後卻被撕掉了一般。

　　孟父抱着果果玩了一會兒，就讓小家夥自己去看電視了，然後他起身問：&ldo;沒喫午飯吧？&rdo;　　孟檸不知道這是不是問自己的，所以猶豫該不該回答。

她不敢說話，萬一爸爸不想聽她說話，她卻開口了，他會趕她走的。

施榮卻沒有這個睏擾，薄唇一咧，毫不客氣地道：&ldo;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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