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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子斷斷續續說下來,這在陸懷征和唐明梁這倆大老爺們聽來尤其荒唐,屁大點事兒,能給折騰成如此難堪的局面也是這些女人的本事。
於好在屋裡坐了會兒,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水聲清脆,註意力卻在門外,半晌後,隨子又爆了一料。
“小惠拿過我東西。”
那位喚做小惠的女兵瞬間紅了眼眶,全然失了風度,揚手怒氣衝衝地指着隨子,張牙舞爪地衝上去要打她,被旁人攔住,紅着眼吼了一句:“你瞎說!”
“這事兒可大可小,隨子,你確定嗎?”
唐明梁問。
隨子點點頭,“對。”
唐明梁看了眼陸懷征,又轉頭問:“你丟了什麼?”
隨子說:“一個戒指,我姥姥留給我的戒指。”
“什麼時候丟的。”
“去年,下連表演的時候,我戒指就找不到了,而那前一天,我看小惠動過我的東西。”
平日裡的小打小鬧都算了,偷東西可就牽扯到人品問題了,唐指導覺得這事兒就算要管也輪不上他來管,琢磨要不把這事兒報回文工團讓他們自己團內處理。
結果趙黛琳出聲了。
“這事兒好辦。”
陸懷征跟唐指導聞聲回頭,唐指導問:“你有想法?”
趙黛琳靠在欄桿上,輕點頭,下巴衝那倆姑娘一揚,“有一個人肯定知道她倆誰撒謊。”
於好正端着杯子,一隻手撐着桌沿,悠閒地靠着桌子喝水。
忽覺眼前一亮。
她轉頭看過去,房門開了一條縫,慢慢擴開,晌午的光便順着那條逐漸擴大的縫隙填滿了整個宿舍。
陸懷征出現在門口。
光影將他身影拉長,修長挺立,於好盯着地上那人影瞧了會兒便直接轉回頭,垂眼繼續喝茶。
“於好,能出來幫個忙嗎?”
那天之後,陸懷征第三卷山河不屈(01)地上趴着一條軟軟吐着信子的蛇,黃色底斑,黑邊鑲嵌,乍一看花紋豔麗,其實無毒,性情也十分溫和,是這附近常出現的玉米蛇,部隊後方就是個玉米蛇的飼養場,時常有幾條頑皮的溜進來,趴在地上軟趴趴地觀望着你。
這種蛇性情溫潤,沒有攻擊性,來回幾次,便跟戰士們混熟了,有時候結束戰訓,偶爾在地上碰見,一眼就認出,蹲下去摸摸它的頭:“小黃,又是你啊。”
這條蛇,連隨子那幫不常來的文工團的姑娘們都見過好幾次,還開玩笑說母的,絕對是母的,怕不是瞧上哪個兵哥哥了吧,不然怎麼對這一畝方田地這麼留戀。
於好被他擋着身,捂着眼,灼灼熱氣呵在她身上,心跳囫圇,卻沒聽懂他那句話。
他壓的太緊,她喘不上氣,低着頭聲音跟斷了片,“看見……什麼?”
原來沒看見,陸懷征籲了口氣,回頭再瞧那小黃,趴在地上甩給他一個涼涼的眼神,似乎在說就你大驚小怪——與此同時。
隨子從屋內走出來,看見地上的小黃也是一驚,下意識脫口要喊小黃的名字,轉頭瞧見陸懷征將於好壓在牆上,一隻手捂着她的眼睛,食指放在唇上衝她做了個噓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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