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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明溯,眼眸映着絢爛的霞,碎光浮動,唇角笑意溫柔,開口說道:“溯溯,今天我二十九歲了。”
“啊?”
明溯懵了一下,緊接着輕垂眼睫,神色帶着些許歉意,“許哥,我忘記了你的生日,我沒有準備……”
“不需要準備。”
許屹周眸色晦暗,嗓音喑啞。
他低頭親吻明溯的唇,卷繞着纏綿,時間仿佛變得緩慢而悠長。
海岸邊的礁石被大自然精雕細琢,棱角分明,任由風雨侵蝕,多少年屹立不倒,此時靜靜矗立着。
漲潮了,海浪翻湧,溫柔親吻着礁石。
落日徹底墜入海中,殘餘的暮色被深藍色的夜色吞噬,四面八方響起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感受到許屹周身體忽然一僵,親吻變得輕了,緊接着擡唇。
他眼中映着明溯的模樣,看見他眼眸中的愛意頃刻間消失,緊攥的拳緩緩鬆開了,雙臂垂在兩側。
許屹周放棄了抵抗。
他安靜地看着明溯,沒有任何底氣質問他,一雙鳳眸中,瀲滟着復雜的神色,似是深情,似是悲哀。
在他二十九歲這天,明溯親手送給他一副手铐。
半年後。
窗外下着雨。
明溯撐着傘站在天台,細細密密的雨絲落在傘上,積成水流被狂風吹灑在他的身上,那背影孤高冷漠。
陳隊看着明溯站在雨中,一時間蹙了蹙眉,猶豫了片刻,用沉穩的嗓音喊道:“明溯。”
明溯轉過身來,望着隊長,嗓子仿佛久經磨礪,寡淡而冰冷,夾雜着些許喑啞:“隊長?”
陳隊聲音很輕,幾乎能融入細細微微的雨聲中:“聽說,許屹周明天就要被執行死刑了,他提出的願望,是再見你一面。”
明溯收了傘,緩緩從雨中走過來,在玻璃屏擋下,他輕輕挑了下唇角,弧度不深,語氣很淡:“跟我有什麼關系?”
漫天的雨落在玻璃上,清脆嘈雜的聲音將明溯冰冷寡淡的嗓音掩蓋住。
他緩緩閉上眼睛,聽着雨聲。
“我不會見他。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都讓我惡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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