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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雀啄脈,特點是像鳥喙啄食,脈象連續跳動數下之後會有一次較長的停歇,反復發作,短促而不規則!
出現這脈象,要麼是婦人孕產,要麼是脾衰。
王安仁是男子,不可能是孕胎或者欲產,那就是很可能是心髒出了問題!
這年頭沒有儀器、沒有各種檢驗方法,要進一步確認到底是什麼毛病很難,至少憑司馬琰現在的水平還做不到。
司馬琰沉默下來,王安仁才三十來歲,心髒要是有問題,一旦病發很可能就是大問題了。
在醫療水平落後的年代,排在心血管疾病臨别那天,天飄着雨。
王雱做主把帶不走的東西都給了張叔張嬸,讓他們給帶回家去。
張叔張嬸很舍不得這寬仁又大方的主家,一路送他們出門。
王安石選的還是水路,剛走出縣衙,他便看到路的兩旁站滿了人,從後衙出入的大門一直延伸到碼頭那邊,烏泱泱的全是人頭。
王安石腳步一頓,擡頭看向兩旁站着的百姓。
這裡頭,有的是這兩三年來一直和他鬥智鬥勇的鄉紳豪強,有的是他在田間有過一面之緣的農夫,有的是曾笑嘻嘻讓他關照生意的商販。
王安石不能說每一個面孔都認得、每個人都能說出名字,可一眼望去,每個人都是那麼熟悉。
前些年在揚州做事的時候,他與上官韓琦不和,不管做什麼總不得勁,有種滿腔抱負得不到施展的憋悶感。
到了鄞縣,一切都完全不同。
王安石第一次嘗試到把各種設想付諸實現的快感,财政上的寬裕、百姓們的配合,讓他這個頭一回當“一把手”
的人做起事來如有神助!
王安石看着沿途等候的百姓們,拱手朝他們行了一禮:“多謝鄉親們來為王某送行。”
百姓們何曾被人這樣禮待過,想想過去三年發生的種種,所有人眼眶都濕潤了,哪怕天飄起了小雨也沒讓他們退卻。
自從王安石一家來到鄞縣之後,鄞縣多熱鬧啊,仿佛一下子活了過來,他們再也不愁沒水澆莊稼,不愁路不好走,每天隻想着今天有什麼樂子好玩明天又有什麼好戲可看,日子那是越過越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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